小依拼命的用電話聲叫醒沉睡的我 凌晨4點半了.
是有什麼天大的消息讓她這麼用力的按著重播鍵
-我過不去,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
-我覺得快要抓狂了
-時好時壞
-一下原諒他,一下原諒我自己
-一下恨他,一下恨死我自己
-一下子哭,一下子又覺得無所謂
-只要我眼睛一閉起來
-他就出現了
-我蓋著棉被,也像是聽到他當初的聲音再回盪
-他的眼神和我的對焦
-一個觸碰一聲呼氣
-我想吐
-不是噁心的感覺
-我說不上來
-想把情緒通通嘔吐出來.應該是這樣
-只要一件事情達到高潮,就是眼淚奪框而出
-我知道是宣洩是放鬆,那種釋放壓力的渴望
-對,是渴望,把人逼瘋的渴望
然後...小依開始狂哭
她很少這樣的
那哭聲把我從睡夢中喚醒
我聽了很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安慰人是我人生中最不會的課題
但是卻滿會安慰自己的
最近我也迷迷糊糊的在過日子
該怎麼給妳安慰呢?寶貝..
壞人會下地獄,這句話已經開始變的沒有意義了
痛苦和傷害的記憶該如何洗刷掉
這些悽楚是不智和錯誤造成的
而我們正在保存這些人性中的醜陋
暫時甩也甩不掉,我說的是暫時
一切計畫就如骨牌般推倒
時間感也就任性的癱瘓了
反省的指揮中心更是呼叫不靈
所以我們以為活著很好的繼續活下去
這一切可能只是暫時
暫時在泥沼裡掙扎
同樣的都已經無法再像這樣的夜裡壓抑住
那些騷動讓你撥了電話給我
那些騷動讓我接起你的電話
你說的亂七八糟,我也沒有給一點安慰
妳的心情讓我拒絕在外
這陰森的遊戲暫時停止呼吸
在天亮來得早的夏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