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翁有三子,臨死時吩咐道:「你們倘有所願,實對我說,我死後求之上帝。」
一子道:「我願官高一品。」
一子道:「我願田連萬頃。」
末一子道:「我無所願,願換大眼睛一對。」
老翁大駭道:「要此何幹?」
其子道:「等我撐開了大眼,看他們富的富,貴的貴。」
上面是從“拍案驚奇“裡抄下來的笑話。我常想,支持“進化論“的有力明證之一,就是人的行為模式吧~即使科技進步神速,人的想法行為其實和幾百、千年前沒多大差別,顯然證明生物體進化需要的時間,比科技發展速度慢的太多,絕對不在同一個數量級內。都把人送上太空了,社會封建的程度仍然與幾百年前驚人地相似。
兩年前的夏天在幾乎完全無知的狀態下踏入祖國當代藝術圈,但不消三個月即看出光輝背後的黑暗,於是趕緊從前線撤退,改採明哲保身的姿態。那時祖國當代藝術在國際市場上前所未有地風光紅火,群眾普遍認為前/錢景一片大好、發藝術財不可限量,美術補習班的宣傳口號高喊著“學畫改變人生“。當然,樂觀的其實都是外行人加投機客;所謂當代藝術品實際上品質普遍不佳,靠著有心人從政治與商業動機出發的刻意炒作,以及文妖們花裡胡哨的吹捧文章混淆視聽,使得漫天開價的破爛貨也成市場上炙手可熱的藝術品。在看穿真相後,當時我認為三、五年之內當代藝術市場會大失血。瘋狂炒作空頭之後必然會崩盤,這幾乎算常識,並非本人獨具慧眼;只是在時間推測上我根據的是社會整體的經濟情況~社會經濟蓬勃才能支撐藝術市場,也就是說,當時認為三、五年內祖國經濟會出現衰退。準確預測要靠充分資訊;我不是組織裡的研究人員,拿不到高級資料,判斷出問題也就不足為奇了~我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今年藝術品春季拍賣,當代的部份即已較過去大幅萎縮;九月份是藝術博覽會的熱季,到藝術北京的場子一看馬上知曉炎涼-參展的國外畫廊寥寥可屬,展出作品明顯趨於保守。畫廊參加博覽會的目的主要就是要在那幾天之內賺上一票,顯然先前國外畫廊在祖國舉辦的博覽會上賺不到什麼錢(本地收藏與炒作者不買外國貨,國外藏家少有千里迢迢到這兒買他們在家門口就買得到的東西),便意興闌珊了。上海的那些熱鬧我沒去湊-不值得花錢又費時間,但從內線消息得知,博覽會上有些畫廊什麼也沒賣掉。事實上早在秋天開始之前,當代藝術的訊息平台網站就屢屢出現“藝術市場冬天即將來臨“的聲音。
說這些完全不是在遺憾自己沒趕上市場熱潮~正相反,當初本來就是因為不想蹚混水,才行事低調。真金不怕火煉,市場興衰淘汰不了我。只是有點感慨,“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種過程,有時發生的比我們想像的還快;但是學到教訓的人?仍舊一樣的少,完全不會隨著時間而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