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年初返台期間五個星期什麼正經事都沒法做,過年後回到北京便馬不停蹄地趕作品。其實也沒有十萬火急的任務,只是心理上覺得荒廢了許久,而產生的焦躁感。這樣的行為結果是印證了兩句老話~“歲月不饒人“以及“欲速則不達“。
頭先兩個多星期趕工下來,右肩舊傷出現發作的跡象,右手腕也有疲勞的情形,不得已減少工作時數,正好趁著春光明媚(今年北京的春天提早來臨),到幾個公園踏青,活動蟄伏一冬的筋骨。看看肩膀的不適感消退的差不多了,隨即進入白天趕作品、晚上趕作品集的狀態。作品集-電子畫冊-是為了六月底在美國德州的展覽所準備;其實也沒人要求我這麼做,只不過展覽的畫廊基於預算,是不可能為我印畫冊的,如果不自己搞點東西幫助宣傳,有點白費了這趟長途跋涉的感覺~順帶一提,今夏飛美國的機票非常貴,而且全得我自己掏腰包。正式畫冊印不起,那就做電子版吧。中英對照,文字內容書寫加翻譯、圖像處理、編輯、版面設計,全部自己一手包辦。當然啦,即便如此,本來也不需要這樣日夜兼程趕工,畢竟我六月中才赴美;說到底仍舊是我的惡習作祟-做事不但求好、還要求快,“放慢腳步“基本上違反我的本性。惡習導致惡果~好像沒有例外的吧。
製作電子畫冊的過程倒是讓我理解設計從業人員經常加班熬夜的習性。確實,做設計很難控制說時間到了就停下來,而且美學上的東西,經常差之毫釐失之千里;我常為標題與圖像版面位置究竟該左移或右移幾點而磨蹭半天,一不小心,就發現已經凌晨兩點了。晚睡早上自然爬不起來,也影響到白天作畫的精神。尤其我正在進行的新系列油畫作品,不像以往的風景畫有照片可供參考,而是完全從我的腦子裡擠出來,還要維持畫面一貫的細膩程度,因此幾乎每下一筆都要反覆思量,非常耗費腦力。所謂“歲月不饒人“的效應此時便顯現出來啦;時日雖然不長,精神卻迅速委靡,有回下筆時手竟然發起抖來,只好立刻收工,趕緊泡一杯熱可可喝下去,才穩住陣腳。
電子畫冊總算在南下杭州渡假(其實是被老媽徵召去陪玩,本來不想去)前完成,整個人覺得快要散了架。原以為渡假一星期應該可以消除疲勞,但絲毫感覺不到效果,反倒發現自己竟然連東西都拿不住-經常在停下等人或排隊的時候,手上提著的東西就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回到北京家裡又接連打翻東西,嚇得我趕緊向醫生報到~該不會是那種雙手突然癱瘓的病症前兆吧,真要那樣我就得去跳樓了!還好醫生認為應該是疲勞引起的小腦供血不足,影響到手的控制,不算嚴重問題;主要是用腦過度加上熬夜的結果。所以,渡假不夠,我還得繼續在家休養-本週就是我的大腦休眠週,非不得已決不用腦;工作,自然免談了。至於何時可正常工作,還要看恢復情況。“欲速則不達“,此之謂也。
人的身體,真是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