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與K抱怨完工作上的不如意之後,又坐了一會兒便相繼告辭。D對我說要抽煙;我正準備轉身去找打火機,卻見D掏出來的不是Marlboro Light,而是一支長長的雪茄。「身體已經不好了還抽這種東西…」我心想,但沒有說出來。看著D把一截粗大的煙灰點落在煙灰缸裡,只覺得不耐,便藉口有點事要辦先出門一下,讓他在客房裡等待。
辦完事回家,母親迎上來說:「你的朋友已經走了。剛才有隻鳥撞死在窗玻璃上,他大概受到不小的驚嚇。」我匆匆走進客房,原本以為會看見一團血肉模糊的小鳥黏在玻璃上,沒想到眼前的景象讓我震驚不已:一隻長頸長尾的藍色大鳥,雙翼平展,以轟炸機降臨之勢出現在窗外,尖喙插入主窗玻璃幾分,就這樣定住了,彷彿電影畫面突然停格,時間被凍結在撞擊的那一刻。更奇怪的是,主窗玻璃並沒有出現大規模的裂紋,只在鳥喙接觸點處有小小的蛛網裂痕;側窗玻璃反倒碎了一地。
我定神仔細看這隻單點著窗的怪鳥,從豔麗的羽色認出是一隻大得異乎尋常的雄性藍腹鷳。但這隻鳥翼下、身上多處早已腐爛見骨。這是怎麼回事?牠不是才剛死嗎?怪不得D會嚇得落荒而逃;我想像大鳥降臨時的景象,必然比現在更恐怖得多吧!
我衝出房門,問母親找了消防隊沒。母親說早就通知了,他們正在路上呢。此時忽然嘩啦啦一陣碎玻璃落地聲,我急急趕到客房門口,只見主窗玻璃碎裂一地,大鳥已經不見了!我謹慎地走過碎玻璃區,探身出窗外尋找大鳥的蹤跡。鳥屍並沒有落在窗戶下方的樹叢裡—我驚出一身冷汗;牠到哪裡去了?眼角忽然有個藍色影子閃過,那隻理論上早已死亡的大鳥正在院子另一頭跑動!
我大叫著奪門而出:「這是一隻藍腹鷳殭尸!」忽然有隻灰褐色的雌性藍腹鷳從我腳邊一溜煙過去,竄出大門下樓梯去了。我奔到窗邊往下看,剛剛那隻、以及不知何時又跑出來的另一隻雌性藍腹鷳,正和一隻紅狐狸在一起,狀似交談。我已經頭昏腦脹,忽然想起,好像沒看到家中的小狗,牠該不會在院子裡遇上那隻殭尸鳥吧!我鼓起勇氣準備下樓找尋愛犬,還沒怎麼行動,夢就醒了。
後記:醒來當天感冒便發作出來;想必是病毒弄亂了腦子,才會作這種光怪陸離的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