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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寂 卷一(劍龍向) » « 【劍龍】山中寄情 一

2008/02/04 山中寄情 二

劍龍向,古生物王道。


早晨醒來,陽光耀眼。看來運氣不錯,於是兩人向山頂出發。

經過華頂庵和太白堂後,登上天台山最高峰—華頂峰。

峰頂上,寒風凜凜,荒草淒淒,草上結了約有一寸多厚的霜;然而回望峰頂四周的山巒,鮮花與綠樹掩映。

浮雲柳絮無根蒂,天地闊遠隨飛揚。

「峰頂和山下的景象差異如此之大,想必是高處寒冷低處溫暖的緣故罷。」龍宿有感而發。

「哈、龍首現在才知道嗎?就說了你得多出門走走才是。」

劍子不禁姍笑了一句。

「哼。」

「怎麼?生氣啦?」始作俑者走近儒者陪笑臉。

「給吾閉嘴。…這只能怪吾交友不慎,了然、了然啊。」龍宿搖頭嘆息。

「你確定我們是朋友?」一把摟過儒者纖腰。

龍宿華扇抵在劍子胸前,兩人扯出一段距離。

「聽說斷橋和珠簾水是遠近聞名的勝景,不如汝帶吾一觀吧。」

…顧左右而言他啊、龍宿大人。

劍子笑了。放開龍宿。「當然,請跟上了。」

兩人運起輕功,翻過一座山嶺,又走了八、九里。

就看見瀑布從石門飛洩而下,氣勢逼人,迴旋流轉,經過了三道溪灣。

最上面一層是斷橋,溪水在兩塊巨石之間迸流噴發。

浪花四濺,匯合後流入潭裡。中間一層,兩塊巨石相對形成一個狹小的空間,因此溪流相當洶湧,最下面的一層潭的出口非常寬闊,而西水流淌的地方好像受到門檻阻礙,只能從低窪處流下。

「這三段瀑布每段都有幾丈高,而且每段都有奇異的景觀。」劍子解說著。

「山紅澗碧紛爛漫,時見松櫪皆十圍。」華紫之人有感而吟。

在大自然中獲得的真趣,非終日碌碌紅塵者所能道的。

但與世俗人相比,修行的日子寂寂竟何時?朝朝空自歸。

到底還是做個出世人來的有趣點。

「你可知道我們現下如同他們一般?」劍子話中有話。

聞言紫龍皺了皺眉,「吾不是和尚,也許汝與佛劍才登對。」

轉身背對劍子,龍宿輕搖華扇緩行賞景。

「耶~龍宿、龍宿啊~」原來自己又說錯話了麼?

抓住華紫之人擺在身後的左手,扯將入懷。

「放手。」龍宿語氣平淡。

「對不起,我錯了。不該比喻那『和合二仙』…龍宿啊…劍子仙跡只想與你同吟詩、同退隱,咱再合本書,書名就叫『古生物全集』如何?好啦…別惱吾了…」

只聽得懷裡佳人「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劍子楞了晌。

「省下汝天真的妄想吧、哈。」

「我是認真的!」這或許是夢…但是,這是我的希望啊。

劍子將龍宿從懷裡扶正,面向自己看著他。「…瞧什麼。」

「龍宿,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美…」劍子隻手抬起龍宿下顎…

「美?那是形容女子的詞,吾是華麗無雙。」對著劍子吹了口氣,阻止來人欲犯,順勢跳了開。

儒者在陽光底下燦笑著,看得劍子目眩神迷…

走了一里路,就到了珠簾水。溪水流下的地方很平坦,水流比較舒緩。劍子赤腳跳進亂草、攀援樹木,沿著山崖走,差點讓不熟識地形的龍宿跟不上腳。

暮色降臨,兩人往回走,在仙伐橋上觀賞著狀如彩虹的天然石橋。

「劍子…如果以後吾們每天都可以這樣…那很好喔?」龍宿將頭靠上劍子的肩,語氣不勝唏噓。

「我們當然可以,龍宿…只要你不嫌棄每日伴著你的人是劍子仙跡…」兩眼深情相望,劍子摟緊了伊人。

唇舌繾綣,情寄於彼此捉緊對方的雙手;手心酥麻,掩不住情意、也吻的兩相難離…


天藍地綠,顧不得用早膳,劍子拉著龍宿上曇花亭。

石橋就在曇花亭外面,橋有一尺多寬、三丈多長,兩股飛流從亭子的左邊流下來,到橋邊匯合成一股急流,形成瀑布,響聲震耳欲聾。

從石橋上俯視深潭,有一種暈眩之感。高有百丈,極為壯觀,撼人心魄。

「如何?龍宿,這兒美嗎?」劍子拍了拍吸了水氣漸溼的雲袖。

「這地方山靈水秀,尤其磅礡之勢實是個難得的美景。真是讓吾心曠神怡啊。」龍宿看著劍子身上幾乎都溼了,忍不住掩面竊笑。

「…你笑什麼?」劍子改在甩袖子。

聞言,龍宿噤聲,顏面被華扇掩去只露出一對笑著的珀金月彎。

劍子依舊不解,只是更把衣擺提起來擰乾。

龍宿走近他,伸出纖手解開劍子外掛。

「瞧汝,這什麼落魄模樣?」龍宿再解裡衣。

「龍宿…這不公平喔。」劍子皺起眉頭。

「什麼公不公平?」纖手撫著劍子肌理分明的胸膛,緩慢游移。

「你解了我衣裳,又像這般的…吃豆腐…我能不能…」欲言又止,劍子的臉霎時像隻煮熟的蝦子一般潮紅。

「怎麼?汝想下水游泳?」龍宿順了順劍子胸前白髮。

又一個顧左右而言他啊…

劍子在心中扼腕。


「你明明知道…真是太狡猾了…」摟住身前佳人,亦開始熟練解了對方華麗衣衫。

「劍子仙跡!」龍宿慌忙退了開,但也只能退個兩步…

「龍宿…不公平耶…」劍子一臉四苦八苦的表情繼續欺近。

「等等、吾沒地方退了!」龍宿企圖阻止來人前進。後方是瀑布啊!

一個晃腦,耳裡是轟隆隆的水聲,嘴裡灌進了水。

好難過…


劍子擁龍宿落水前深吸了口氣,在水中用嘴渡氣給他。

感覺到一隻大手往自己腰上猛力一提,頭部伸出了水面。

龍宿大口大口地吸氣,攤在上身赤裸的劍子胸膛。

一回神,卻又推開劍子。

「龍宿…」

「讓汝吃盡了豆腐,還想如何?」龍宿紫髮溼轆散開。

固定頭髮的簪子也全遺落在談水裡,也不知曉找不找的著。

身體全溼了,儒者索性將身上的繁衣複掛給拋上最近的巨石。

只剩白色褻衣,似也很甘願的與劍子泡在水裡。

「你生氣了?」劍子牽起龍宿,將手指貼近唇邊。

「汝真是無理到家了。」儒者向眼前人白了一眼。

「龍宿,我們今次是出遊呢。你這般放不開,怎麼輕鬆呢?」又是那個腹黑笑容。

「汝害吾的紫玉金簪遺失了,這筆帳又怎麼算?」

聞言,劍子默然不語。

突然間,瀑布前方有動靜。

劍子看了龍宿一眼,龍宿只是更提高姿態地俯視他。

泅水到巨石後觀察的劍子感到一陣無奈。


有東西過來了。

兩人屏氣凝神。 

「嘎——」

是一隻丹頂白鶴。

兩人舒了舒因緊張而糾緊的眉。

既是此地靈獸,那便不要驚擾牠吧。思及此,劍子退回龍宿身旁。

身邊的美人一見他偎近,就逕自走向後方盡情奔騰流洩的瀑簾下沖刷身體。 

這麼樣的儒門美人,怎麼個性總這般彆扭呢…

劍子走近了鶴,那鶴不逃不避,看來並不怕生人。

「唉,鶴兄啊、今天天氣好,你也出來遊玩啊。」

「…嘎—」鶴低吼了聲,似在回應劍子。

「耶?你聽的懂我說什麼嗎?」

鶴用腳踢了劍子一下。

「你很久沒修修你的爪子囉,會痛呢。」看著臂上滲血,劍子皺了皺眉。

「呼嚕…」

「你看見那個人了嗎?」劍子目光瞟向龍宿。「唉,他這人反覆陰陽的個性著實令我頭疼吶。」

劍子故作頭痛狀,嘆息。

鶴歪了頭。「呼嚕…」

「紫玉金簪…鶴兄,想必吾若把金簪尋回,龍宿是否氣便消了?」相信龍宿不會無故氣惱自己的。

必定是心愛的簪子丟了,罪魁禍首又是自己,亦不忍口出惡言傷及無意如此的劍子罷。

思及此,劍子仙跡豁然開朗。

隨即泅水相尋金簪,心心唸唸著愛人開心的模樣。


疏鬆落影空壇靜,細草香生山色遙。

緩緩睜眼,奇怪著某道教先天怎麼沒了動靜?

只見那丹頂白鶴姿勢優雅的佇立在前。

龍宿施力向前滑水兩步,雙臂運氣一擺,體輕飛昇踏水而行。

端坐巨石,攏了攏吸了水略顯沈重的銀紫。鳳眼再瞟白鶴。

是錯覺嗎?怎麼感覺那鶴直盯著吾不放眼…?

劍子呢?

不會是走了吧?

這個人真的打算把吾扔在這裡啊?

抬頭一望,眼光所及的前方那一座山上有間寺廟。

也許劍子會在那上面?…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就這樣去的話,對佛祖恐怕有失禮儀…可丟了佛劍好友的顏面。

龍宿渾身迴繞真氣,釋乾了裡衣,再將方纔扔上石的繁雜衣飾套上,不過頭上的簪子遺失了,無法完整固定散髮,只好隨意束將起來。

運起輕功疾奔向山頂。


水底閃著白光,看見了龍宿的紫玉金簪。

劍子欣喜拾起後衝出水面。

「龍宿——我找到你的簪子了!龍宿~!」

瀑布下,已無儒者身影。

「龍宿?你在哪?」

巨石上的衣物不見了,龍宿去哪?

劍子的臉垮了下來。

那寺廟名為萬年寺,萬年寺周唯有許多古老杉樹。樹幹粗壯,要三個人才能圍住。

白鶴在樹上築巢安家,鶴鳴的聲音響亮清遠。

古寺鶴鳴讓人的神思凝然安謐。

「原來汝的巢在這。」儒者搖扇望樹上白鶴。

「阿彌陀佛,施主,老僧有禮了。」一名僧人相迎。

「師父是此寺住持嗎?」儒者躬身還禮。

「是,老僧法號雲峰。」

「原來是雲峰住持。」

「施主參拜麼?」

「…吾來找人。」

「哦?欲尋何人?」

「一名白髮道者。」

「嗯…本寺到今天為止,老僧並無見過此人。」雲峰住持撫過白髯,若有所思。

「…如此,吾告辭了。」龍宿轉身欲要離開。

「施主請留步。」

「…住持請指教?」

「老僧想告訴施主的是,此地風景名勝沒有比寒巖、明巖更奇險的了。可以騎馬去,先到這兩處,然後步行到桃源洞,再到桐博宮,那樣的話,翠壁、赤城棲霞二處勝景也看得到了。」

話落,儒者眼中有些許疑惑。

「哈哈…老僧是個多事人,看施主心懷鬱悶著實不忍,提供幾處好地方讓施主散心。所謂過雨看松色、隨山到水源啊…」

龍宿隨即了悟微笑:「溪花與禪意,相對亦忘言啊!多謝住持。」

離開萬年寺,心想劍子究竟去了哪?

住持卻要自己別急燥,既來之隨安之吧。

天台山的地理環境狀況自己可不比他熟稔啊。

龍宿開始擔心萬一迷路在這他可是找不到人的。

其實自己也不是真的很生氣…當務下,先找到劍子吧…

思及此,疾身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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