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翔靈江 > 日誌 > 本格創作 > 丁亥年七夕賀文(日月)

帳號: f781060

暱稱: 御翔靈江

日誌月曆
載入月曆中..
廣告看板

叛龍 » « 陰陽

2007/09/03 丁亥年七夕賀文(日月)

這篇有序,在風華裡。。http://www.orchid19.com/bbs/read.php?tid=3500&u=1701

看完再看這篇應該會容易瞭解??

七夕接龍文~


每年黃葉翻飛的時節,青芷園的蓮池裡就會開滿蓮花。

那人親手採下小朵的花蒸了、曬乾,用來沏茶。

我沉迷於看那人沏蓮花茶,每次看到原本萎謝的花瓣在水中慢慢的鬆弛、舒展,

恢復原本的美麗與驕傲。我總覺得那是件無比奇妙的事情。

 

我對上了那人的雙眼,柔和中閃爍著對我的愛戀。

幸福的那一瞬間,所帶給我的代價…

居然是那麼的沈重——

 

無慾!你等我!我一定會去找你!

白蓮!不要!我不要離開你!你們放開我—

 

當自己醒來發現身處一幽僻之地,裊無人跡。

像是血氣不足一樣,氣衝不上腦袋,無法思考。

可是我知道,我很傷心。

因為,我失去了我最深愛的人。

 

空氣裡悠然飄盪著淡淡的香氣,陽光很亮、很刺眼。

像劍一樣從銀杏樹的枝椏間穿過,照在地磚上,反射出白花花的一片,讓我依稀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心裡好難過…

 

「喂、小子。」身後一把蒼老的聲音向自己發話。無慾轉身。

「汝想不想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無慾瞇了瞇雙眼。

我的生命中沒有了白蓮,長生又有何用?

該經歷的,是一場等待、一個約定…

及屬於我們的一段感情。

等等、倘若這身為人身的我根本沒有時間等待?

白蓮在找到我之前,我卻已經經歷所有生老病死?

屆時,是什麼樣的情況?

下一世是什麼時候?我們還能再相見嗎?白蓮能找到我嗎?

好多的問題一一浮現,無慾惶恐了。他害怕見不到白蓮!要是見不到……

「小子,考慮好了麼?吾可是很有意收汝做關門弟子啊!」

再仔細看這名老者,不、應該說他是個修道之人。

白髮白眉白髯手持拂塵,一身的雪白勾起了我對白蓮的思念…

我必須習得長生不老之術。

老道者看見了無慾清澈堅定的雙眼,笑了。

「師尊在上,弟子無慾拜見師尊。」

 

***

這一夜過後,我不斷的被惡夢糾纏。

失去無慾的這一天的這一夜,訴說著另一夜的甜蜜、卻已經失去這甜蜜的漫漫長夢。

好辛苦。

 

我喚我手下的小精來服侍我沐浴。

在碩大的木盆中舒展身體,任由氤氳的水氣幫助緊繃的肌肉得到適當的放鬆,

可是,這卻無法幫助我重新找回無慾…

獨自在人間的你,一定很害怕、很寂寞…

對不起,我說了那些違心之言,你一定很傷心…

我真的好想此時此刻能緊緊擁抱著你,不再讓你害怕、不再讓你流淚…

想起第一次為無慾洗身,洗去一身疲勞的他說:「我覺得自己就像曬乾的蓮花,在水中重新綻放。」

思及此,白蓮為他甜甜的笑了。

「風蓮…」門外傳來了熟人的聲音。

「王母,請恕罪蓮未能啟門相迎。」

「風蓮,我想過了,我不在乎你和那萬年果魂是什麼關係…我相信你是為此於我有所愧疚,才…」

「王母,您會錯意了。白蓮沒有那個意思,您該放情感去愛、去在乎的人是天帝。」至於這些話我已經說到不想再說。

「你的意思是、要拒絕我一輩子?!」

「白蓮惶恐。不過王母我的答案是:沒錯。」

「你…你這樣的男人…風蓮…你已經不再是你了嗎……」那聲音帶著哭腔。

「我只愛無慾。」

「…那麼、你知道他在哪裡嗎?」聽的出來王母聲音帶苦而笑。

白蓮沒說話。

「…太白收留了他,你找到太白星君等於找到他。不過我不保證他是否墮入輪迴、再次轉生。」

什麼?

「玲瓏?妳說的是真的嗎?」白蓮激動得自浴桶起身。

「…居然只有在這個時候你才會喚我的名字…清香白蓮,等汝的刑期滿吧。言盡於此,我走了。」

「等等!玲瓏…為什麼?」為什麼幫他?

王母駐足,面上換了一種淡漠的神情。

它就像天庭的城牆一樣牢不可破,令任何刺探她內心的企圖都將成為徒勞。

風蓮刻意要忽視我的存在,他的目光總是繞過我。

他會看著花園、看著人間、看著天帝、看著眾仙,甚至看著窗外和地面,而不會看著我。

這種情景好不難受。

有時候我想,這樣見了還不如不見的好。

可是下一次,依然隱隱地期望著能夠看見。

這樣的心緒積在心裡。越來越沉悶。

 

「蓮啊…你希望我去愛天帝,那麼,我去愛。

你想要那萬年果魂與你廝守一生,我…便幫你。只是,這麼簡單而已。」

白蓮聞言,抿了抿唇。

 

我想,多年後我仍然記得,在那個春日的早晨。

風蓮沿著青芷園的小徑,踩著落花走來,我看見驚起的花瓣在他腳邊盤旋,

我的心裡如常地浮起…淡淡的喜悅。

 

「玲瓏,對不起。還有…謝謝妳。」

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詮釋了王母—玲瓏的情感就此結束…

 

***

天上一天,人間十年。

我身在人間,在人間過了數百個年頭…

為什麼,我依然等不到你…?

 

一晚,我驚醒過來,喘息著,瞪大了眼睛望著窗口照進的寧謐月光。

我覺得自己的心像是忽然懸到了體外,在胸前一下一下的跳著。

夜是如此的靜,但我卻不再敢入睡,一閉上眼,那天離開白蓮的情景就會倏然浮現…

 

我來來回回的踱步,四周的靜寂使得輕微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我的心情,終於在這種沙沙的枯燥聲中安定下來。

漸漸的,我產生了一種幻覺,彷彿這腳步聲在某處起了共鳴。

也許不完全是幻覺,我又想,

或許此刻,在人間的另一個地方,確實也有另一個人像我一樣,無眠地來回踱步。

 

大約一盞茶時間過後,我聽見了房外有人細聲說話的聲音。

原本師尊就有很多好友性喜在夜晚造訪一同茗茶吟詩賞月,我也不會去多疑。

不過,那聲音真的讓我感到好耳熟………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星君近來可好…」

「呵呵…吾覺得你今天來應該不是來問候本君身體吧?」

「讓星君見笑了…」

無慾不敢開門看除了師尊之外來者是誰,深怕驚動了談話的兩人。

可是那聲音……

好懷念的聲音……

「承蒙星君關照無慾,使得他不會白白墮入輪迴,費了我為他修的那幾個天界年。」

「呵呵…無慾生性聰敏伶俐,就是待人略冷淡了些。本君一琢磨,或許他只有待你同己吧。」

「冒昧請教,星君怎會生收無慾為徒之念?」

「這萬年果魂失了可惜,本君稟著天界良心予他修習『長生不老之術』好讓肉體撐過萬年光陰等待你啊。」

「…萬年…人間……過了已萬年嗎…?」

「這魂是你的,就算被天界驅下了凡,也還是你的。本老君做個順水人情,替天界多積點陰德啊!」

「呵呵…在此謝謝您了。老君您都給說了出來,這德性還算數嗎?」

「嗚喔喔!哎呀、哎呀呀…看本君多糊塗!真是老啦!」

「您是仙人,哪裡老啦…怎麼不變個二十幾歲的樣子來看看?」

「哎!這可不能亂來,要是老君我變個二十幾歲的小伙子…哼哼,老君只怕要誤了天界仙子們的青春吶!」

「呵呵、老君現在的威風也不差啊!」

「嘿!少來少來!你小子這般俊秀模樣只怕把老君我也給比下去了!吾何須自取其辱?」

「呵呵…老君讚繆了…」

 

在房內的無慾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瞪大了雙眼。

是白蓮………!!

欲要推門相見,想不到的是門外人的對話卻令他心情大亂!

「老君,我不打算接回無慾。」

「哦?正好,本君也不希望你就此帶走他呢…畢竟是老君我的得意門生。」

「那就,多勞老君費心。白蓮尚有要事,先行告辭。」

無慾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三個字充斥腦海…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開門卻不見朝思暮想的人,夜風只是徐徐吹著,帶著我的萬年思念,眼前應該站著的人並不在。

無慾衝向老君方向大喊:「白蓮!為什麼不帶我走!?為什麼…?」

「師尊…您早就知道了吧?!徒弟根本不是真心與您修行!您早就知道了吧?!」無慾流淚向星君下跪。

「我苦苦等候的結果便是要白蓮有朝一日來接我…!」

太白星君沒有說話。

「師尊…徒兒甘願受罰。」

「汝何罪之有?」

「欺瞞師尊長達萬年時間…」

「過幾天再說吧,為師累了。」星君沒什麼表情,擺了擺手,回禪房去了。

 

我不懂什麼叫背棄,但是這一刻,我已深刻的瞭解了…

他連,一眼,就只是一眼!也不願意看看我嗎?你真的只是認為…怕為我修的天界年給廢了…?

夜極靜。道觀內院,就連秋蟲也被我的心除盡,只有低微的風聲,如同心頭漂浮不定的心事。

白蓮的話留在心底,像是一把鈍刀來回拉扯。然而,我知道,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我和白蓮之間始終有一根線繫著,是情也好是義也好,這根線我都無法將它斬斷,即使白蓮真的死了……

死?不會的,白蓮怎麼會死?就算他不再是天界人,也不會到當初那種地步。又想,不是也好,不如就去求了天帝,放我們兩個去荒山野嶺,沒有人認得的地方,終老一生…其實也好……

但現在我連想見他都是一種奢侈!

 

清晨當我起來梳洗,在鏡中看見的是浮腫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

我懶懶的揉著自己的面頰,我現在什麼事都不想理會。

透過窗子,我看見牆邊伸過來的槐樹枝頭,我看見陽光穿過枝椏投下的暗影隨風緩緩搖動,我看見最後的一片枯葉悄聲無息地飄落。

我聽見空中烏鴉撲拉拉地展翅,我聽見風穿過簾籠,我聽見廊下小廝們來來去去的細碎腳步。

一切好像沒有什麼不同。

然而我知道,我再也看不見白蓮恬淡的微笑。

我再也聽不見白蓮平和的聲音。

我又一次體驗到乾涸龜裂般的苦楚,心裡彷彿有什麼在劈劈啪啪地破碎,痛得我,只想流淚。

閉上了眼。就靜靜的…等待師尊的發落吧。

 

***

北荒天寒,四月將盡,迎春才開。

聽說此時的中土,已經是初夏景象,但我從未見過。

在我第一次下凡的北荒,春盡便是秋至,然後是漫長的冬天。

階下幾叢綠葉間,稀稀拉拉地點綴著幾朵小黃花,在四周怒放的雪蕊紅映襯下,顯得格外瘦弱。

這時的白蓮獨自走向階上亭,緩步。然後等待。

「你還不承認我找到你了嗎?九凜。」白蓮對著亭中一隻白狐說話。

白狐抬起頭瞪著白蓮。「…怎麼?找到我又如何?你是來求我殺了你嗎?」

「我刑期已滿,是該接無慾回天界的時候。」白蓮冷冷地說。

「哼!此事與我何干?」九凜嗤之以鼻,一臉的不以為然。

「有你在,無慾重登仙藉便不可能。」

「他只是個果魂!你居然要他登仙藉?不知道是我聽錯,還是你說錯?」亮了亮銳利的雙眼,九凜嘲諷著。

「若不是這幾年天帝遭你慫恿,天帝不會在我釋出時特誡我無慾的事。」白蓮垂在身側的雙手,越握越緊…

一陣風揚起,眼前的白狐幻化成人的樣子,笑道:

「慫恿?你沒有證據吧?別含血噴人了。況且這萬年果魂的事,眾仙家本就立著和你不一樣的立場,天帝也不是傻子,有的是眼睛。你認為…天界有誰會支持你們?那麼你今天來找我是要有個結果?」九凜緩步欺身走近白蓮,給了他無形壓力。

「……說清楚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白蓮受不了了,在聰明人面前說假話是很不明智的。

「白蓮,你知道人間最險惡的感情是什麼嗎?」

愛情。」九凜語重心長。「就是愛情。」

「我深愛著玲瓏。」九凜。

聞言,白蓮征楞了數秒。

「只要是玲瓏想要的,我都會為她取來。當然,包括了…你。玲瓏愛著你,我不服…我哪裡比不上你?而你…為了愛那萬年果魂讓玲瓏難過傷心…我真恨不得我就是你!能夠好好擁抱著玲瓏脆弱的心…」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明白…關於天界的規矩。」白蓮提醒。

「所以我不會同你如此愚蠢…只要玲瓏開心,那便是我的一切。」也許…是因為我在人間待的太久…才會有這些情緒出現…這是地界人的愚蠢啊!

…愛情,是世間最險惡的感情。

「你欲要如何?」白蓮瞇起了雙眼,隱隱的感到殺氣。

「殺你。」

 

***

春日溫暖的陽光照在我身上,可是我心底卻一片冰涼。

我第一次地感覺到,我一直賴以為蔭的大樹,已經無法保護我。

回想起這些年的時光,卻恍恍惚惚。

有時我在心裡問自己,當初跟著師尊,所懷的種種期冀,算不算已經得到了呢?

應該算是吧。已經看到結果了不是嗎?

既然如此,為何感覺還是如此空虛,與當初並無不同?甚至猶有過之。

是不是在好不容易填滿了這一塊的時候,卻又失去了另一塊?

 

山林極靜,只有微微的風聲,和偶爾的幾聲鳥鳴。

踏著厚厚的落葉,拾階而上,沙沙的腳步聲聽起來格外清晰。

小徑的兩旁,滿是桂花樹,嬌黃的桂花如漫天星子般綴滿碧葉間,抑或一兩株火紅的楓樹,突兀地閃出。時而有花枝探出路旁,我也懶得用手去推,任由它們從我臉上輕輕掃過。

那一瞬間,會有格外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心也極靜,塵世的俗事似乎全都漸漸遠去,恍惚間有種錯覺,彷彿我正跟隨一萬多年前那個令我傾心的你。

一霎時,我心痛如割。誓言,像毒蛇一樣,用它們尖銳的牙齒瘋狂噬咬著我的心。

我本以為我可以平靜面對,原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也許,是我太高估了自己。在這件事上,我原本就身不由己。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

平常根本不喝酒的我吐了又吐,胃裡如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可這些都微不足道。我只是希望在酩酊大醉的時候,我能夠擺脫心中那個糾纏不清的身影——我如此渴望,卻又必須放棄的人。

然而,當我的意識終於漸漸模糊,周遭的一切都漸漸遠去,唯有那個身影,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為什麼呢?

生平第一次怨你,為什麼你要給我這樣的命運?

「為什麼?」

恍惚間,我彷彿看著他問。

他注視我良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凝視他沈靜的臉,喃喃地問他:「為什麼你還能如此平靜?在你這樣的折磨我之後!」

萬年的折磨…並不是玩笑!

「無慾,你醉了。」

他的手,溫柔地撫上我的臉,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我捉住他的手撫摸自己的身體,撲向他的懷中……

我的回憶自腦海漸漸斑駁脫落,想撿回來,卻什麼也拿不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無慾!你發燒了你知道嗎?」師尊的聲音在耳邊徘徊…

 

***

九凜拿著赤虺血鞭,招招準確地往白蓮身上招呼!

白蓮紫華劍向來人一掃,劍氣凜冽而劃破虛空,九凜沒算好距離,險些重傷。

再一反擊,卻是讓那看似逍遙的白蓮以蓮形移步化走。

每一秒的閃躲攻擊,都是精準的算計。

你來我往,誰的速度先慢了,誰就先輸!

 

九凜有一份不能說的感情。憑甚麼,白蓮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感情?

而他想要的,誰給他?

『我不許你傷害他!聽見了嗎?』

想起伊人的耳提面命。

 

玲瓏…

 

一個閃神,白蓮的劍穿透了九凜的身體。

「………清香白蓮…吾可是…王母座下的九尾狐…汝還真膽敢殺吾…」嘴角泊泊流出鮮血。

白蓮將劍奮力從九凜體內取出,頓時血花飛濺。

九凜疼痛的無法起身,緊緊握著血鞭,單膝跪地。

大量的失血已經讓他看不清楚眼前的東西。

「你放不開手與我一戰。你存有私心。」白蓮收劍。

「…呵……我與你一戰…又何嘗不是我的私心…?」九凜感到喉頭一甜,嘔血。

「九凜大人,」白蓮下跪向重傷之人低頭。「請你放過我和無慾。」

「哼…你現在…是在求我嗎…」

「玲瓏的事我真的無力去改變…不要…請你不要再折磨我們了…」

九凜不支倒地,閉上眼再緩緩睜眼,看著天。「…這是我的懦弱……」

對於,我為了玲瓏,無法下手殺你的這件事……

我不要她難過……

所以那萬年果魂要是怎麼了…清香白蓮你一定會心痛…

「其實我…很想殺了你…我從不覺得…自己的武術會輸你……」九凜瞪著白蓮。

「但我卻是…輸給了玲瓏…」過了半晌。「……你…走吧…」氣若遊絲。

「九凜大人你…願意放過我們?」

「…」

「謝謝大人!此恩白蓮勢必永銘在心!這是紫菁玉蓉膏,大人塗抹傷部不出半時辰定能將身體復原。」白蓮將藥打開為九凜細細塗抹後向他叩了一首。化光消失。

半時辰?呵…

我的生命裡,沒有玲瓏的每一分鐘,每一分都將是煎熬。

九凜只是看著天,望過天看著玲瓏…

撫著風,像是撫著自己深愛的她…

這份沒有盡頭的思念…也許今天會是終結……

「我敬愛的…王母啊……祝妳…幸福……」

九凜的手垂下了。

 

***

前往太白星君在人間的道觀,剛剛下過一場小雨,氤氳的霧氣繚繞山間,遍山的桂樹間雜著火紅的楓樹。

我緩步往山上走,風過處,只覺得桂香馥郁如醉。

轉過兩道山彎,一絲若隱若現的蕭聲,隨風傳來,如輕霧一般與漫山的桂香融為一體。

我情不自禁的循聲而去。越往前走,蕭聲越是清晰。清和委婉,宛如天空中流過的浮雲。漸漸地,便有一種恍恍惚惚的感覺,彷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直到嫋嫋餘音,散入碧落,才驚覺自己已經走到道觀裡。

屋頂上,坐了一個我熟悉的人影。

「無慾!」白蓮欣喜叫喚。

蕭聲停止了。無慾放下蕭歪著頭看著白蓮。

「請問您是誰?來找師尊的嗎?」無慾跳下屋頂,站定在白蓮面前。

「無慾,我是白蓮啊!我終於見到你了…這次我是來接你回去的,我們回天界,由我照顧你好嗎?」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無慾的眼神惶恐了起來。

「別說笑了,來,走,我們去找星君,跟他拜別。」語落,白蓮要牽起無慾的手時,卻被無慾甩開。

「…無慾?」

「請你等一下,我去請師尊出來。」才說著,無慾雙腳已經邁開跑走了。

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啊啊…是你啊白蓮…」星君看來無奈。

白蓮看到無慾居然躲在門後偷偷窺視不敢過來。

「星君?無慾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他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

「唉唉…幾天前,無慾生了場大病。發了兩三天的燒,清醒過來之後就是這個模樣了…」

「發燒?您是說…無慾……已經不記得我了…?」

「那天晚上你走之後,我沒想到他居然早就醒了,定是聽到你我的對話而傷心欲絕啊…」

「…不對!事情不應該這樣的!無慾他一直在等我不是嗎?我答應過他要找到他接他回天界啊!」白蓮激動得不能自己,抓住星君的肩膀就是一陣猛搖。

「無慾!過來!快點過來我這裡!!」白蓮對著躲在門後的無慾失控的大吼著。

「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啊。」無慾對於白蓮對他的態度感到心驚,又跑向內堂不再出來。

白蓮的雙眼瞪大一副的不敢相信。

「白蓮,你莫要驚慌啊!這孩子既然忘了,老君相信你定有本事讓他想回來。」

……無慾………

 

我下榻在星君的道觀裡。讓自己清淨幾天,好整理自己的思緒。

也好想辦法,讓無慾再次想起我是誰。

 

無慾房前的兩棵槐樹,在這時節裡開出了潔白繁茂的花。於是整座道觀裡都漂浮著一種槐花清醇的香氣。

風吹過的時候。一片片花瓣優雅地飄起,如羽毛一般輕盈無聲地落到地上,漸漸地鋪滿了地面。

我坐在無慾房前的石椅上,等著他出來。石桌上,我放了無慾最喜歡喝的蓮花茶。

茶冷了,等不到他出來。我就一翻煮、再翻煮。沒味兒了,就再放新的蓮下去。

直到蓮香都已經充斥庭園,還是不見無慾開門。

我不氣餒。

每天,每天,每天我都坐在這裡。

我知道他會沿著窗偷看我在做什麼。我想讓無慾知道,想讓你知道,我在等你。

雖然有時心裡也會怨懟,怨著為什麼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了,我卻抓不牢。

「無慾…我不會再兇你了,你出來和我說說話好嗎?」我開口了。我知道他聽的見。

「…真的嗎?」房裡傳來悶悶的聲音。

門開了。

「真的。」我笑了。

無慾向我緩步走來,小鼻子嗅了嗅。

「先生在煮什麼?幾天前你就在煮了,好香,可是我不敢問你。」

「別叫我先生吧,我的名字叫白蓮。」

「…白蓮先生。」

我歪了歪頭無奈的笑,有點不支。

「為什麼不敢來問我?」

「那天先生很兇…我想…先生不太好親近。」

「唔?你忘啦?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呢!而且你也只親近我而已啊。」

「咦?是這樣嗎?師尊為什麼沒有跟我說?」

「你師尊也不知道原來你忘記了。」我看著無慾可愛的樣子苦笑。

「這是…蓮花!」眼前人的雙眼發亮起來。

「是你喜歡的茶。」我倒出一杯遞給無慾。

「是我喜歡的?你怎麼知道?」

「我說過了…我很久以前就認識你了。」

我的眼望進無慾的,回想起以前的一切。

真的,很久很久以前…

我就愛著你了。

 

***

不懂這男人的心機為何,但他叫我的時候眼神卻充滿了依戀的感覺。

會被迷惑。

看著這名為白蓮的男人。我心想。

我的腦海裡出現了一些景象,我想我不曾去過吧?可是,卻又是如此熟悉…

有一年初夏,天氣似乎比往年炎熱。

當我坐在青芷園蓮池邊的迴廊裡,驚異地發現,風過處,碧綠的蓮葉中已經有嫩白的花苞若隱若現。

近來我時常在這道迴廊裡坐坐,看一池蓮葉在微風中搖曳,輕柔舒緩,彷彿你在晚上哄我睡覺時輕撫我的那雙手…

我的身體漸漸發熱…

等等、『青芷園』?那是什麼地方?

『你』又是誰?

為什麼待我溫柔如斯……

「無慾?你怎麼了?臉紅紅的…不會又發病了?」

白蓮伸手輕柔地撫住我的額頭,溫柔的語調像極了在腦海中出現的『你』…

「呃、我…我是不太舒服…我先回房了。」

「無慾…」

「謝謝白蓮先生的蓮花茶。」鞠躬表意。

 

我心裡漸漸生出從未有過的恐懼,我害怕自己也許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我害怕自己也許將永無機會再見『你』…也許我寧願讓天界的一切都毀掉,也不願失去『你』。我驚覺自己心中有難以抑制的渴望,我渴望能再見到……

嗚…頭好痛……我到底想見誰?到底心心念念著誰?

天界,一個我好像很熟悉的地方?青芷園的主人…是………

胸口好鬱悶!好難受!

我的心裡好多問號,頭好痛。我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喝了一口清茶,想不到還沖不掉嘴裡的蓮香。依然的馥郁芬芳。

…我有事情必須記住!但我想不起來!

我,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誰?

 

「唔…」無慾難過的趴在桌沿。嘴很乾,抖著雙手拿起壺往杯裡倒卻不慎打翻。

那瓷杯破碎在地的樣子他好像在哪見過。

那…心碎的樣子。

無慾的眼眶中溢滿了淚,胃也跟著不舒服起來地開始乾嘔。

「無慾?你怎麼了?」白蓮在外面聽見了不尋常的聲音特來查看。

「…別進來。我沒事。」將聲音鎮定下來回話。自己的房間不容許他人的侵犯,這是我的堅持。

「那…我走了。」

聞言,無慾像是被什麼給觸動了心神。

不要!我不要離開你!

「不要走!」

「………怎麼了?」

一時間,無慾也被自己突如其來的莫名舉動嚇住。

「…你說你認識我很久,那你知不知道…我心裡的那個人是誰?我想了好久…想的頭都疼了……卻…」

房內心繫之人開口相問,白蓮喜不自勝,卻也心疼。

「無慾…對不起,我這麼遲才來接你…」

為什麼這麼說?

「你會帶我去找他嗎?」我已經受不了這莫名的思念。我想知道他是誰。

「…你還是…想不起來嗎…」嘆了一口氣後,水突然從天幕上泄下來,濺了白蓮一身。是大雨。

「下雨了?」無慾問。

「是啊,你不請我進去?」白蓮。

而後兩人相默不語。

雨繼續地下,很有氣勢地潑下來,沒有短時收歇的樣子。槐樹落在地上的花瓣漸漸的被沖刷殆盡。

心裡有個聲音抗拒白蓮,無慾難為。

「你休息吧。」白蓮。

雨,下了一夜。

 

***

清晨時分,院内的槐花過雨不謝,猶自燦爛奪目地盛開着,繽紛的花瓣在料峭的風中翩躚而落,美麗盛大的花雨宛若是對春天的告别。

內看略顯昏暗的内室,無慾在房裡並沒有點燃燭火,他臨門而立,就著從雲層透進來的日升微輝。

化光進入。

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蓮的白衣似雪,眸色如墨,笑容有一抹恍惚,有一抹無奈,終是淺淺淡淡的暈開。

蓮的眸子深若寒潭,掩藏了一切情緒和痛楚,卻在看向無慾時,流轉過醉人的溫柔。

伸手輕撫著無慾汗溼的臉頰,原來他一直在發燒。

昨晚,定是想起了什麼吧。為什麼又不願正視我來接他回去的事實…

無慾冰冷的身體逼不出汗驅不了寒,白蓮轉緒瞬間便吻上他的頸項吸吮,另一手探入衣襟輕揉小巧乳尖。

「嗯啊……」身下的人兒禁不住挑逗而呻吟。

無慾睜開了雙眼,看見白蓮居然膽大妄為的在對自己做這種事!面泛紅潮無力的開始推拒白蓮。

「…快放手…!你在做什麼……!?」因為發燒無力,無慾的手也只是往白蓮在的地方胡亂揮舞著。

「無慾,你不是想知道那個你在意的人到底是誰嗎?」白蓮輕抓住無慾的手緩道。

「………」睜著的雙眼看著白蓮卻有些殘影,但至少耳朵還有能力能夠聽見他的話。

遲疑,是不是代表著精神將崩壞的結果?

「我來告訴你是誰…」白蓮火熱的唇吻上無慾的,那吻有著對彼此的深深眷戀。

白蓮啃咬著無慾的紅乳,雙手剝下他的褲子,全身赤裸的在白蓮的懷裡;無慾雙手怯怯地環住白蓮的頸子,有些遲疑的貼近他,心裡湧出一種甜蜜的感覺。
「等一下…你不是師尊的朋友嗎…唔嗯…哈…」

「聽好了,我是白蓮,是你下凡唯一要等待的人。」

無慾輕喘了一下,額頭開始冒汗,白蓮封住他的唇,不斷的舔吮,敏感的身體在這樣熱情的吮吻下,早巳蓄勢待發。

見無慾一臉動情,十分享受自己的愛撫,便從他的嘴角吻到胸口,再從胸口吻到他的腹部。

等到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白蓮張開雙唇含住他火熱的時候。

「啊…啊、嗯!」無慾的腦袋一片空白,正想著白蓮會告訴自己那個人的身份,想不到他居然…

白蓮的手指往無慾的禁地探入,想要翻身拒絕,卻被白蓮探得更深。

無慾上半身弓起,叫出了自己聽了也會臉紅的聲音。

白蓮硬挺的火熱慢慢穿入他。

一開始的疼痛在白蓮緩慢進入時,只有被撐開的痛感。

但是當他來回挺進的時候,痛感漸漸散去,快感只有讓他不斷的發出舒服的吟哦。

「無慾…想起來了嗎…當時,我就是這麼樣的在愛你…」

身下的美人張著唇,眼神迷濛。

無法自制的兩人唇舌交接,激烈的糾纏著。

 

『我是白蓮,是你下凡唯一要等待的人。』

 

無慾的腦海裡逐漸浮現出那人的影像。記憶,在白蓮的一聲低吼之下全部清晰起來。

「嗯啊…嗚…蓮……別不要我…」萬年前痛苦的回憶溯起,無慾瞬間感到痛徹心扉。

「…無慾…?」你想起來了嗎?

「放心,我是來接你的。」白蓮眼神繾綣的望著情人,心疼。

「嗚…嗚嗚……不要騙我…我好辛苦…好難過…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為什麼你讓我孤單這麼久……」

無慾的萬年孤寂,白蓮何嘗不是?

「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分開了…好嗎?別哭了…你的眼淚落得我的心都酸了…」

溫柔的情話麻醉著飲泣的美人兒,無慾將白皙雙腿環住白蓮的腰。

「我好寂寞…」

白蓮扣住細瘦的腰身再度挺入,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覺又湧上無慾的四肢百骸。

「嗚嗯!啊…啊…蓮……」快感再度襲來。
「無慾,你愛我嗎?」白蓮粗喘著氣問著。

「嗯…我只愛你…無慾只愛蓮……」

一生也只為蓮所有。

 

朦朦朧朧間,我望見天界美麗的青芷園。,d,t$S0x%v9T4z'X2~:Nbbs.esplove.com

我坐在蓮池邊,兩手撐著臉。嘴角漾著笑看著開滿一池的蓮。

我的愛人全身溼透站在池中間,他要我也像看蓮一樣的看著他。

嗯?親愛的,難道你不知道,我看著蓮就等於是看著你嗎?

你就是我的蓮呀,我的心裡只有你而已。

要說嗎?

好嘛…聽好囉——

我愛你

你對我所展露出的幸福笑顏,我很眷戀。

 

完。

---------------------

後記:

這篇文我想不到題目(毆)

嗚嗚哇哇哇啊啊啊老實說寫文的那段日子我被禁電腦了!(抱頭)

早知道的話我就會快趕文不要再練PS啦啦嘎嘎嘎嘎=皿=(被巴)

這篇是在我冒著往後家庭生活利益(?)危險的情況之下誕生完畢。。

大家可以看出來我後面很混吧?對不起~TDT(應該說從頭到尾都算混囧)

正文總共9,875字。(當然我不會這麼無良的連『後記』都加進去XD)當初還以為會破萬囧。

現在來自我吐槽吧。。

裡面最可憐的是跑龍套的太白星君了,最後還遺忘他這樣TDT(不過我台詞給你很多了吧)(被巴)

其實我有在想說為什麼不是月下老人來撿(?)走無慾?畢竟這是七夕賀文。。

之後又想到「咦月下老人會長生不老術…?」(我囧了)

這可是自盤古開天以來聽也沒聽說過的事兒啊!TDT

好吧,有些事情不要深究太多比較好…(喂)

H寫的不好。(炸)

你知道嗎為了寫這一段我整整看了四天的A書!!(毆)(重點是看完後還沒FU才糟糕!|||)

我嚴重腎虧…(喂夠了)

劇情方面好像算平淡?失憶的地方明明可以好好發揮我卻詞窮囧,總之玲瓏和九凜的事解決了真好XD

整篇文來說寫景和內心方面我放了相當嚴重(?)的感情(啥)

我手寫日記都這樣寫,可見我平日的小媳婦感慨有多麼嚴重…(喂沒人問你這個)

好啦!我滾走啦…謝謝大家看到這邊~♬ 

by 某御  2007.8.24 01:35am

 

 

 

 

 

 

 

鮮花名單:小珞、太陽女、魚咩、tisphone、晴逆緋、水伊

天空、風華回覆串----------

晴逆緋:

夫君果然很厲害~內心的部份很難寫的說(對我而言~~~)

 

魚咩:

可憐的太白星君呀

被利用完就只能退場了(毆)

素素有種讓談談痛徹心扉

就要想辦法再讓談談接受他

不過,用這種方法讓談談切身的想起來…

好像,又讓素素賺了便宜耶

 

晴逆緋:

總算發文了XD

歷經千辛萬苦的發文耶!!!

剛剛又把文吃了一遍(喂

夫君~真的沒考慮把H加長嗎???

要不要來個番外之類的*ˇ*

 

小小月:

御親抱 我看過你寫的七夕文了 有一段看的心好痛喔 嗚 你欺負素素啦 人家抗議
不過後面就有甜回來 嗯嗯 好吧 不跟你抗議 抱 文很好看 我喜歡 抱

22:11 [ 本格創作 / 本日人氣 (0) / 累積人氣 (223) / 文章引用 (0) / 發表意見 ]  
文章引用
站內引用 / 引用網址: http://api.mw.net.tw/trackback.php?aid=65662&c=4029e8 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