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來天,每天都在告訴自己,忍住悲痛,消化憤怒,快寫論文,趕快回家和大家拼湊縫補那殘破不堪的台灣下一代地圖。無奈論文至今依舊不肯擁抱我,它說我心不在它身上,總是把我一把推開。於是我每天流浪在外,在茫茫字海裡載浮載沉,朋友互傳的一些資訊就像大海裡的浮木殘枝,一個接一個的載著我這落魄幽魂在海上流轉。其中,最讓人無法踏踩的是那些讓人氣餒憤愾的言論與作為,不管個人的、記者的、主筆的、官員的,甚至到昨天總統自稱「強而有力領導的國內外記者會」中 亂答不答、還教訓人的不堪入耳,這些腐木像是上帝下拋的廢棄毒物,污染了人類乾淨的水域。今天一早,又是無力的醒來,一邊繼續在茫然海裡攀爬,一邊溫習日昨憤愾的宿醉:這麼一個天災,讓人看到多少真相與醜陋,看到有人長期運作文字話語媒體的居心;看到有權力者可能罔顧人命還拿小民開刀;看到有人怎麼也不願面對當初錯誤的選擇;看到有人昧著良心也要擠進權力隊伍的尾端,看到不少人儘管看到微眇的人民變成屍塊在爛泥裡流血、流淚,卻還在吐著即便是狼心狗肺都要唾棄的言論。

這些人,要擁抱自己的人民,很難。這些官,要擁抱自己的土地,很難。
這個總統,要擁抱台灣人的家國,太難。
因為,一心想求抱
中國祖國與
美國永久居留的人,不會把台灣看在眼裡
。
但是
早上,我看到這片,無聲的,流淚了。
最後,在浸濕泥濘的臉龐一角,微笑了。
年輕的孩子們,無知--天真--遠遠的,看著「擁抱台灣」走過--疑惑--遲疑。
但,時間,讓他們熱了-- 醒了--記了起來:
要擁抱自己的家國、母親、甚至跌倒的孩子,就是那樣的自然--簡單--願意。
台灣,沒有性別 -- 沒有大小 -- 沒有貴賤之別。
它,是生生不息的綠,是牽繫我們的生來死去之地。
昨晚的另一個感動:
謝謝shadow and Rickz
汪洋台灣裡的殘木補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