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生來就贊成廢除死刑,沒有人生來就認為男女該平等,我們甚至出了社會才知道我們念得要死的歷史課本裡有不少謊言跟假圖,長到了大半輩子才知道美洲大陸不是哥倫布發現的,或者當了人家父母時才恍然我們的血緣有著西拉雅族的基因。於是,我們開始卸下白人的眼鏡看世界,卸下中國五千年宏偉文化歷史的虛華,我們開始看向走向那些長久以來被掩藏、忽視、睥睨、排擠、怠忽的人事物。我們在年年因天災失去數條生命後,開始關心台灣長年因人為剝削怠忽而失衡的生態自然;在幾項重大公共安全事件裡的受害人民那,開始反思政策監督制衡的重要;我們也在受盡打壓的國際事務關係挫折中,屢屢體認到國際地位的重要。
是怎樣的信仰,讓一雙 98歲的雙手,在琴鍵上指揮出這麼美跟結實的樂音?!那份美也是超乎我可以用文字形容的。
今天早上,我打開電腦,看到BBC的節目Alice Sommer Herz at 106: Everything Is a Present。一點開節目,影片跑到1分鐘44妙的時候,我就醒悟「這一片將奪走我一整天的心」於是,我的手開始隨心所至,打出這些字句來。這是一個非比尋常的故事跟體會,隨你怎麼切入,都能找到出口。於是,我把紀錄片紀錄片導演Christopher Nupen跟Alice Herz-Sommer 的對話打下,讓大家自己品嚐了。
親愛的,這張圖,妳/你讀起來,是苦的?或是甜的呢?
生活裡有些感動,是需要付出傻勁才嚐得到的。
幾個星期來我的頭都埋在論文裡,知道
《親愛的》
生出來了卻一直沒能幫它寫文,直到今天把教授送去澳洲渡假後才能稍微喘口氣。我拿起餐桌上放了很久的包裹通知,得知星期六開到12:30。時鐘指著12:11,我的私家11號渦輪器趕得到近兩公里遠的郵局嗎?邊想邊換衣服布鞋上圍巾帽子提了大麻袋「碰」的出門。12:28 / 5° C ,滿身大汗的我在櫃台前氣喘著直不起身……兩三年沒這樣跑了。
很久沒爬來寫部落文了……世界在急速改變著,大人在老化,孩子在長大,價值在我們駑鈍自私中離棄我們……但蟲還沒羽化,我,依然掙扎蠕動著……
跟我想想:
跑步機上氣喘的你,因沒力放慢了速度,卻有個陌生人偷偷把機器跑速加快,加得很快,越加越快,於是你整個被輸送帶拋到機器後,跌倒在地。你還來不及審視受傷的自己,更別說哭泣沮喪,兩名惡面的大漢已粗魯的把你架走了………沒關係,即使被扔到「失敗者的回收區」,我們還可以跟身旁一同挫敗的同伴講感人的故事。我這麼想著,我們的身體可以被專橫惡霸欺負,但我們的心,只要還跳著,就要保持溫度。
讓我跟大家說一個印度名叫巴巴阿里(Babar Ali)小男生的故事:
吉普賽人常出借他們天生流浪自由浪漫的性格,點綴19世紀英國作家筆下層級分明、儀禮繁瑣的呆板滯悶。吉普賽篷車更是20世紀幾部經典童書—如肯尼斯的《柳林風聲》跟羅達爾《咱們是世界最佳搭檔》裡—人們對自由冒險想望的符號。那符號的吸引力之大,不管是上層階級的蟾蜍或名英國作家都想要自己擁有一台篷車,羅達爾在自家院子裝置的吉普賽篷車就成為醒目的地標。
左:《柳林風聲》蟾蜍的篷車 右:羅達爾在自己院子裡放置一輛真的篷車
貝維克的櫻桃溪房舍
19世紀中,英國女作家勃朗特(Charlotte Brontë)筆下誕生一名文學明星簡愛。失去雙親的小簡愛(Jane Eyre),在初到托孤的親戚家,被大人斥責態度差不能講話。小簡愛受壓制感淒涼,便拿了本書躲到窗簾後的台上讀,後來被舅媽的小孩找到還數落她一番,甚至說她沒資格拿他們家的財產(書)。這小說一翻開勃朗特就丟出許多故事的伏筆:英國階級與知識、話語與權力、閱讀與心靈的等議題。而小簡愛躲在窗台上讀的,正是早半個世紀出版的湯馬斯.貝維克(Thomas Bewick, 1753-1828)大作《英國鳥類歷史》。
我總是慶幸在充斥男人英雄故事或偉人傳說的相傳口耳、開卷翻頁或街頭巷尾裡,有一處角落供著潺潺泉水,給受迫喘噓的女孩一點清新,讓人飲入女人奮勇行義或卓越見識的故事。
我的兩位教授金.雷諾與馬修在五月到台灣演講訪問十天後回英便立刻給我來信說「非常謝謝妳讓我這一趟台灣行又多認識了妳、妳的朋友跟你們的國家,我從中學到很多。等妳回來,我們要帶妳去認識英國默娘葛雷絲.達玲(Grace Darling)作為答謝…」 這由來,是他們在台中在大甲與大安參訪「閱讀起步走」計畫的圖書館時在鄉間看到廟宇活動時,我跟他們講了台灣媽祖的宗教文化以及小時後課本裡寫的默娘傳說。他們聽完立刻驚喜的說英國19世紀也有年輕女孩英勇搶救航海人。
葛雷絲的紀念墓碑
在陰鬱的北英格蘭,幾次我靈魂鬧災荒時,總要逃到鄰近的性靈小鎮德倫(Durham)去受洗一番,小鎮有羅馬時代的大教堂、城堡,與英國第三老的德倫大學,但人口不到五萬。它的袖珍,總讓我想起19世紀啟蒙的女性一邊飢渴的汲取知識,一邊仍受繁文縟節禮教束縛,就像珍.奧斯汀等人在家寫作還得隨時隱藏作品或化名男性發表,卑微的坐落在邊緣、試著包裹自己卻藏不住她們的才華光芒一樣,這種奇特對比尤其迷人。不過,讓我更振奮的,倒不是小巧的德倫兼具體現知識與權力地位的歷史性建築物,更是它每年有聞名全英國的大眾勞工活動:「礦工遊行Gala」。
每個遊行隊伍都有自己的樂隊跟大旗幟,旗幟上畫著人物故事以紀念,後跟著該單位的家庭成員。
這十來天,每天都在告訴自己,忍住悲痛,消化憤怒,快寫論文,趕快回家和大家拼湊縫補那殘破不堪的台灣下一代地圖。無奈論文至今依舊不肯擁抱我,它說我心不在它身上,總是把我一把推開。於是我每天流浪在外,在茫茫字海裡載浮載沉,朋友互傳的一些資訊就像大海裡的浮木殘枝,一個接一個的載著我這落魄幽魂在海上流轉。其中,最讓人無法踏踩的是那些讓人氣餒憤愾的言論與作為,不管個人的、記者的、主筆的、官員的 ,甚至到昨天總統自稱「強而有力領導的國內外記者會 」中 亂答不答 、還教訓人 的不堪入耳,這些腐木像是上帝下拋的廢棄毒物,污染了人類乾淨的水域。今天一早,又是無力的醒來,一邊繼續在茫然海裡攀爬,一邊溫習日昨憤愾的宿醉:這麼一個天災,讓人看到多少真相與醜陋,看到有人長期運作文字話語媒體的居心;看到有權力者可能罔顧人命還拿小民開刀 ;看到有人怎麼也不願面對當初錯誤的選擇;看到有人昧著良心也要擠進權力隊伍的尾端,看到不少人儘管看到微眇的人民變成屍塊在爛泥裡流血、流淚 ,卻還在吐著即便是狼心狗肺都要唾棄的言論 。
日昨,從一位朋友那裡讀到網路上 「誰說謝謝了」 (Google圖檔全文,該作者已經把文章隱藏)的風災文章。原由是我看到一些朋友在討論,有人說它好,有人有異議。說它好的人並沒有說明原因但卻熱心傳播該文,說它有問題的人知道問題何在卻怕打壞友誼不敢出聲,氣悶在心裡。我因此去讀了,然後也花了時間回應了。 一眠後,看到該文作者回覆,開頭說「有一個格友回覆此文給我,舉證確實,深感佩服。由於是匿名回覆,敵暗我明,我將她的回覆寶藏在我檔案。」 並附上五點回覆。
圖引用自 災區童顏/畫筆憶逃生 盡是驚悚紅 (自由)
一個不願意跟人民站在一邊,不跟人民一起受苦,不跟手下一起承認失責的人,只會把在爛泥水裡的人民指稱「They」說「是他們沒準備好,沒有及早撤走…」,他究竟居哪個經緯度、 跟誰站 一邊,至今還有誰看不出來的? 我這樣跟自己說:我要等著看還有什麼媒體要為他化妝,還有哪個拿筆的拿書的知識份子要為他說話?我要靜心的看他們怎麼施行化妝跟粉飾語言技術。因為接下來的每一刻,都在考驗著,我們還會看到那些人在「知識與良知」交戰的結果,是怎樣被撒旦收買,把人性的不堪、醜陋殘酷傳給了後代。
(A man trapped by floods gestures at rescuers delivering food and drinking water after Typhoon Morakot hit Pingtung county, southern Taiwan August 9, 2009. (REUTERS/Pichi Chuang),點圖至引用來源)
天涼一場聚會裡,朋友說「這年代在台灣,若不公開表揚余李洪龍等教授的,就等著被排擠,還敢批評政府的,那祖宗八代等著瞧…」 另一個朋友應答:「我們當然要捧他們,還要死命說政府的好話,才好堂堂正正做人做大事等著一輩子飛黃騰達…」 大夥兒七嘴八舌,我惦惦,一會兒他們都斜瞄著等我開口,我拿起酒杯哐的一聲放到桌上,拖了半餉才吐:「算了,反正人生演到這來了,越看越亂,眼前國家不國家、司法不司法、長輩不長輩,老是嚮往的那些極少數人卻是我一輩子也做不到的,光想也只是等著拿來自責用的…『走一步算一步』,說這很孬,但不就如此…能不卑微嗎….」 說實在的,坐在那裡講這些話,真是難受得很,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日昨,透過網路觀看高雄世界運動會 開幕,對於藝術總監陳郁秀再次發揮將台灣特色跟世界藝術融合的功力,甚感驚奇與敬佩。一兩個小時內,我看到台灣達悟族大舟下水祈福、阿美族年祭舞蹈、兩百名布袋戲角色Cosplay與音樂,大頭三太子騎摩特車進場,廟會眾神舞動祈福等等,此等種種展現的都不是帝王的尊榮,而是跟大眾站在一起,連音樂演出也給地方小單位的音樂團體參與。不只音樂、民俗、舞導,連台灣著名的原創畫家洪通,也透過投影參與其中。而整個開幕的音樂是台灣音樂跟世界音樂不斷輪替、接合,由高雄市交響樂團演奏的台灣歌謠「望春風」如前奏的帶出Hayley Westenra的基督聖樂Amazing Grace、Russell Watson的義大利民謠Volare。 整個規模或許沒有奧運開幕的耗資跟堂皇,但它用高品質的方式展現實在的、大眾的台灣風味與世界關係,是誠實的自我尊重,沒有東施效顰,也沒有煙火或對嘴的造假。
「我保證,這是我這個暑假最後一個遊玩,從今以後我會將自己拘留在書桌前,閱讀與寫作。」
這是昨天,Kim和Matthew帶我去Northumbria 的Bamborough半日遊,作為我跟兩位教授道再見的結語。回到書桌,抬頭看日曆,距離我又長一歲的日子,有一個月。
兩位大人帶三歲娃去的Bamborough城堡與海邊
5月13日(三) 1:30PM 講題:用繪本為孩子架橋跨河─讀出多元文化
講者:幸佳慧
單位:台南崑山科技大學幼兒保育系---幼兒師資多元文化培力計畫
地點:台南縣永康市大灣路949號 階梯教室二
Arlene 附註:非常感激主辦單位慷慨的開放給一般大眾。歡迎非崑山師生的朋友來一起和我們大家學習討論有關多元文化主題的繪本,我除了會帶大家看多元文化落實在童書繪本本身外,也會討論該主題在社會機制裡的幾個面貌(例如出版社運作、作家合作、活動企劃等)。來參與者請告知校門守衛要參加幼保系的演講,即可進入校園。汽車請停放校園白色停車格,摩托車請停放校內門口左側。
留學生的生活,買菜做飯是一大差事。「買菜」對我來說,是唸書開會的下課時間,也是買書挖寶的別名。新堡每個區的高街(最熱鬧的街叫high street)上都有好幾家二手慈善店。說是買菜,但我總是挽著環保麻袋先到會早些關門的四五家店裡巡視幾圈,才去超市順便買菜回家。這巡視,說穿了又是為了獵物;獵物,說白了是要翻書找小玩意。所以,買菜回家,籃裡重的往往是書跟古物,不是青菜魚肉。